Moon.

宜嘉正泰,你我无差

「宜嘉」妖道

*妖精x人类 有自行车


*很温柔 爱是一辈子的事情


被吞了 重发致歉




        


        


        


    ///eidolon


        


        王嘉尔又在深夜听到一阵醉人的歌声。


        他如约睁了眼,见那个人就坐在他的床头,轻哼着小调看着他。声音很轻很柔,却能直达心底,引起一阵涟漪。


        窗外圆月如玉,为了他而大开的红窗引来细风,王嘉尔能看见对方及腰的长发正轻轻舞动,在一片静谧的黑暗里,只有银色的月光普照下来,如此安详,引得身旁的妖精就像是难得的入世的天子神仙。


        他看到那人背对着窗与月光,露出的尖耳朵上淋着反了月色的水光,王嘉尔便伸手轻轻去摸他藏在长发下的脸颊,是潮湿的。


        “你又去哪里玩了?弄了一身水。”


        妖精不会说王嘉尔的语言,也听不懂。就是看着他,摊开一直紧攥着的左手,如玉的光洁手心上,是从河里找来的,一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设计得小巧,镶了颗不贵的钻,但在月光下却足以熠熠生辉。妖精用手拉开遮住眼睛的长发,一双能看到别人心底的银眸里此刻夹了无数的期待。


        王嘉尔知道妖精听不懂他的语言,但也从对方的眼里大致看出了他的意图。伸手拿过来的时候,他还是说了句:“这怎么来的?”


        当然没有回答。妖精只是无辜着脸,那好看的眼睛很清澈,等王嘉尔拿了戒指,这才如释重负,又唱起了妖精的歌曲,似是在回复什么。


        王嘉尔把那戒指握在手里,看妖精的反应,他并不知道戒指到底是什么东西。去河里捡它,可能也只是因为在月光的照耀下钻石反射了光,很亮,妖精注意到了,觉得好看,就给了自己。


        确实。妖精是在赶来见王嘉尔的路上,在清澈的河里看到的这枚戒指。河其实才及膝深,但河里的鱼亲近这个温柔的妖精,便用尾巴轻轻泼了水给他。他就唱了歌,来回报鱼的欢喜。


        王嘉尔发现这只妖精只会唱歌,不会交流。唱的歌也只用自己的语言,虽然好听,但确实让王嘉尔感到困扰。这一个多星期,都是妖精自己单方面带些东西夜里来,用温柔的歌声叫醒他,看看他,把东西给他,然后继续唱歌,王嘉尔便被歌声催眠,悄声睡下。第二天早上妖精就不见了。


        两个人没有任何进展。只是在深夜里见一面,宛若幽会。


        这会儿王嘉尔感觉又有了困意,但他想也没想,就拉住了妖精的手。歌声戛然而止的同时,王嘉尔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他还不想就这么睡着,但妖精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答复,两人依旧无法沟通。半晌后王嘉尔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拉着妖精的左手,把那枚在手心里握得温热的戒指戴到他的食指上,看了几眼觉得还真是适合他,很有韵味。


        妖精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在月光下脸也能看出有些绷不住,像是有了笑容。王嘉尔便轻轻拍了他的肩,翻身准备睡了。


        妖精在身旁又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唱起歌。不久王嘉尔就睡着了,但那歌声里除了空灵与温柔,还多了藏不住的,想与人一起分享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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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嘉尔住的旅店紧邻高山,据老板说山里妖气重,镇了佛像,又立了神庙。虽然妖气有所削弱,但还是请来风水师,依照其言把旅店按照太极的形状建起,又漆了红与金,说是更保险。


        但一个月前,这旅店里还是死了个女人。说是本来身体就不好,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泡温泉的时候身体不适没人发现,回了屋就去了。第二天才被人发现。请来道士作法,那灵魂也不肯走。


        所以当妖精夜里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前,王嘉尔是被吓了一跳的。那时候妖精头发很长,遮了脸,又一身银白,确实很吓人。但后来发现妖精是具象的,摸起来也冰凉得舒服,就消了念头。


        他不理解妖精为什么突然来到自己的屋子,但又看在他没有恶意,还总送来小玩意儿,就留下了。甚至还出去买了几套银白的薄袍子送给妖精,不过妖精穿不好,还总是需要他整理,蛮滑稽可爱的。


        他摸过妖精的耳朵,滑滑的,有点凉,也长在人耳的位置上,只不过是向两边伸展的细三角形。身形和模样与人类无异,不过四肢修长,肤色稍白,头发是天生及腰的长度,不会再长,发根是银的,但到了发尾就会过渡成白色。


        但和人类不同的,是妖精的面部。妖精的眉毛细长,在眉心处有道浅白的纹,很细,一直蔓延到右脸颊,直到右耳的耳后才消失。看上去像是人类的疤,但是很光滑,就像是抹了白色的药,但没有抹匀,倒是多了几分神秘。妖精那深邃的眸子也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但小巧的脸蛋和挺立的鼻子却是常见的。嘴唇很薄很红,看上去就像个精致的娃娃。


        王嘉尔对妖精的存在很是好奇,因为很少有专门的记载。鬼怪倒是有很多。道听途说来的王嘉尔不相信,但是他觉得之前遇到的道士和他说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去纠结。


        那是在一个没有太阳的下午,旅店老板又请来一位有名的道士作法。王嘉尔便过去看了看,因为妖精的事情,他也向道士单独请教了几番。道士告诉他妖精都是人变的,死去的人灵魂不走,还留恋世间,便会从人的右眼钻进去,慢慢人就成了妖精,但因为真身具在,成不了鬼怪。他还叮嘱王嘉尔让他赶紧走,因为王嘉尔这样的人阳气重,很容易被妖气沾染。那女子的灵魂不肯走,说不定就是看上了他。


        但他还是没走。因为那妖精看起来挺孤独的,他要是走了,妖精该去哪里找他。妖精只能在这一片区域里活动,肯定也无法与他一起回家。


        他觉得妖精很可怜,想试着把那寄居的灵魂从妖精体内赶出。但看妖精的异变程度,这灵魂呆了也有很久。能不能赶走,就看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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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嘉尔等着见他,可到了夜半也没见人来。昨天晚上只顾着想那戒指的事,竟也没试着看能不能把灵魂驱除。


        他又等了一会儿,最后干脆趴在给妖精留着的窗口上,往外找他的身影。但明月依旧,溪流淙淙,等到后半夜那人也没来。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没睡着,那人就没来。于是刚要躺回去,就听到熟悉的歌声,从远处悠悠传来。他便连忙往外望,但入目的还是一片漆黑的景色,和银色的月。


        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歌声突然断了。片刻又断断续续地传到他的耳朵里。细风依旧迎面抚来,但王嘉尔只觉得此刻有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取了外套,跑出屋子进了深山。


        他感觉那歌声给他指了方向。他穿了丛林,跨了溪流,直奔着山顶跑去。直到月亮落下,一片曦光普照大地时,才到达山顶。


        是一座寺庙。藏在丛林里,在光芒下也显得阴沉。红漆已经脱落了不少,寺庙无名,杂草丛生。他没停,因为那歌声就近在咫尺,王嘉尔想都没想就推了门,进了寺庙。


        庙里无人,只有一尊三米多高的像,和一个空落落的供盘。他绕道神像后面,就见那妖精正躺在地上,长袍套在身上沾了土,及腰的长发铺在地上,像朵盛放的花。


        那歌声也在见到他时戛然而止。不过妖精没有睁开眼,眉头紧促像是做着噩梦。王嘉尔便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叫他。但依然没有反应。


        最后他学着他的歌声生涩地唱起来,虽然唱错了几句但那妖精却动了动耳,眼睛这才缓缓睁开。


        那一刻王嘉尔觉得他看到了星辰。


        因为妖精的眼里不再是单一的银白色,而是深蓝的海色,藏了无数光点。妖精见王嘉尔就在自己面前,便急忙用手缠住了他,把唇递上去,开始啃咬。


        王嘉尔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想推又推不开,那妖精的力气很大,但幸亏他只是去咬他的唇瓣,没有探进去。王嘉尔见挣脱不开就随着他来了。


        不久这场无声的压制就结束了。妖精缠着他的手一下松开,扣在王嘉尔的脑后,把他抱到身上和他一起躺下去。


        王嘉尔看了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憋住了,只是用手去擦血,擦了会儿就任由血流出来。段宜恩的眸子又从蓝色变了银白,抱住王嘉尔不再松手。


        妖精的事情他不懂,虽然之前下定了决心要帮他,但现在都开始要吃血,王嘉尔觉得自己还是赶紧全身而退比较好。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妖精又开始唱歌。一字一句很是温柔,和刚才的强硬完全判若两人。


        王嘉尔被他抱着,很紧很紧。他能感觉到腰上被一个很硬的东西扣住,是他给他戴上的戒指。这妖精可能因为这件事把他完全划入了自己的生活与领域,可能这次妖精唱歌就像是动物的求/偶信号,他赶来找他就等于是接受了他的求/偶,但王嘉尔知道这不可以,他得赶紧回家了。


        他便要从妖精的身上爬起来,却被按着头压回到妖精身上。他的耳朵紧贴对方的心口,能听到左胸腔激烈的心跳声。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慨原来这个妖精以前真的是个有心脏的人类,还是该赶紧逃离这里。下一秒那妖精就啄了他的唇,王嘉尔便下意识挣脱,结果被对方拽着脚拖了回来。


        自行车


        他再一摸,就摸不到了。手直接穿透那人的身体,阳光也透过他,直接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晃得眼睛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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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嘉尔问道士,道士说妖精爱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他们的一辈子很长,几百年,几千年。王嘉尔问道士,道士说妖精爱一个人,得到了爱人的认可后就会消失。你就算再找到他,他也不是那个你所想的妖精。王嘉尔问道士,那这样的爱情就算是能爱一辈子,又能怎样?


        道士笑了笑。


        “能爱一辈子,不就够了?”


        王嘉尔住在旅店里,每夜都开着那扇窗。有天他见到了那名女子的灵魂,并不吓人,反而是个很温柔的谦和女子。她和王嘉尔说那妖精是被她丈夫附的身,他的丈夫一个人来到这里,没想到遭遇不测英年早逝,不肯离开,便附身在那个妖精身上。而自己来的太晚,直到现在才能和丈夫再见一面。


        说完她对王嘉尔鞠了一躬,替她丈夫道了句对不起。可王嘉尔却突然和她说:“住进来吧。”


        “什么?”


        “住进我的身体里。你不是一直希望吗?进来吧。”


        王嘉尔感觉身体一轻,等伸手一摸脸,才发现右脸颊有道疤似的痕迹。发也及了腰。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已经变了。


        “何必呢?”


        那个灵魂问他。


        他却听不懂了。


        他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他的歌声。在那山上的寺庙里,有小鸟的叽叽喳喳,阳光照进来,他的身体被度了金色,像个不敢被凡人染指的神仙天子。


        那歌声不再只是虔诚的颂歌,而是等着他来的指引。原来他在那歌声里已经一遍遍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很好听。


        叫“段宜恩”。


        他知道妖精不会消失,只是身为人类的自己看不到了。当你们有了感情的羁绊,他只是来到了你的心里,你用眼睛看不到,但却能用心听到。


        这时候,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来奔向他,以此换得你们二人美好的未来。


        能爱一辈子当然不够,之前那只妖精认定了他,那他就要用自己的一辈子来陪对方走下去。


        王嘉尔便没再留恋,赶着去见那一辈子的欢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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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一直是孤独的。这座山里没有他的同类,他只能一个人。


        他没了身为人类时的意识,但妖精也吃人类吃的食物。偶尔得喝血,因为说到底这毕竟是个妖道。


        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能说妖精们说的话。不过没有人和他说。他很想有一个人能陪他,但他不希望有人变成他这样。


        毕竟太孤独了。


        段宜恩是在十八岁的时候被附身的,阳气正重。一个人出来旅行,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与正确的未来失之交臂。


        最近听说有人又丢了命,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赶走那个灵魂。


        旅店里有个旅人,阳气也重。他便日夜守着,把那灵魂赶走。


        然后他就被旅人发现了。他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就每天都给他送东西,有时候是果子,有时候是蘑菇,当然还有戒指。旅人对他也温柔,这让妖精想旅人能陪他一起生活。但当然不可能。


        然后发/情期就来了。以前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而这次完全是因为妖精找到了自己爱的人。对方赶来了。他们在一起了。


        他也消失了。


        这时候妖精才知道,他是必须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然后孤老终生。因为他不能被人类看到,也不能再被爱人相恋。


        他便日夜一个人唱歌,在那寺庙里。因为寺庙外有凶狠的鬼怪,在他失去了能被人看到的能力后,也就等同于失去了所有人类的阳气,阴气旺盛的他脆弱不堪。


        他知道自己等不来爱人了。但能爱一个人一辈子,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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